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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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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在第二天的傍晚,段归思就发了讣告,段啟瑞老先生于故国逝世,追悼会也定在了七日后。

    因为老先生生前立有遗嘱,死后葬于国内,所以有不少国外的友人和学生纷纷赶往国内,各大媒体也早早做好了准备。

    鹿鸣和鹿澜澜也收到了消息。

    几日后,鹿鸣和鹿澜澜一起去了段家,鹿澜澜极少穿正装,将头发仔细挽起,看着就跟职场白领一般,鹿鸣倒是因为“工作”的原因需要以西装示人,此时两人站在一起,倒是郎才女貌。

    段啟瑞住的地方原来是邱氏的房产,后来他们要暂时定居邱逸雯就把这里让给了他们,此时,灵堂也设在这里,虽然知道段啟瑞很快就会和秦歌一起投胎,但是,对着外人,还是要把丧葬办好。

    现在段家的大小事务都由段归思打理,虽然有些地方邱逸雯会帮忙,但是几日不见,段归思的脸色仿佛更加难看了些。

    “鹿先生,澜澜,你们来了。”段归思却是很是憔悴,声音都有些沙哑。

    “节哀。”鹿鸣冷冷的说道。

    倒是鹿澜澜安慰道:“有些事情,你也知道,所以,还是要替段爷爷高兴才是。”

    “我知道,可是从小就是爷爷带着我长大,替我操碎了心,如今,爷爷就这样离开了,我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段归思有些哽咽。

    看着段归思脆弱的样子,鹿澜澜有些不忍,她没经历过身边人的生死离别之情,却见过了太多别人的生死,早已有些麻木,只是,世人终究不是她,不是鹿鸣。

    因为灵堂中有大量的媒体,鹿鸣不习惯暴露在闪关灯下,就在邱逸雯的带领下去了后面,鹿澜澜还留在前面陪着段归思。

    可是不久,后面就传来段归思晕倒的消息,段归思的身体一直不好,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又旧病复发了。

    所以当段归思倒下的时候,连鹿澜澜都有些受到惊吓,赶紧扶住他的身体,然后叫了救护车。

    后来鹿澜澜才知道,段归思得的事一种罕见的癌症,如今的医学水平只能勉强抑制,却不能根治,段归思能活到成年已经是万幸了,至于以后还能活过久,不得而知,国内虽然在研究这种癌症,却是进程缓慢。

    病床前,段归思对鹿澜澜说:“若是我的病真的治不好了,若是哪一天,我真的要离去,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要让我毫无准备的面对那个世界。”

    鹿澜澜点点头,心中格外难受,若是没有生病,他该是多么好的一个男孩子。

    段归思彻底病倒了,邱逸雯很忙,所以,鹿澜澜想在医院照顾段归思,鹿鸣也知道他的情况,便也同意了。可是,这落在外人眼中,总是会变些味道。

    毕竟,段啟瑞去世,虽然讲大部分专利成果无偿赠与了国家和一些机构,他生前留下的研究成果都是属于段归思的,这些,就是足够大的财富了。

    而段思归的生命在这大家眼中也是短暂的,若是他去世了,那留下的财产又是谁的?

    亲戚?段家没有其他的亲戚了;朋友?最要好的事邱家,而邱家并不缺这些钱;妻子儿女?段归思并没有成家;女朋友?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几日的照顾,让大家以为鹿澜澜就是他的女朋友。

    世间总有些爱管别人家闲事的人,把自己摆在至高无上的位置评点别人,像是上帝或者圣母一样。

    鹿澜澜也再次被放到了舆论的至高点,只不过这次,范围不是学校,而是全国甚至海外。

    不过哪怕外界的言论有多夸张,当事人没有一个在乎的,段归思对于鹿澜澜的陪伴很是欢喜,鹿澜澜内心坦荡,对这些从不在乎,邱逸雯知道二人只是朋友,鹿鸣虽说有些吃味,却是相信鹿澜澜把他当朋友。

    媒体在邱家打听不到消息,便转战了鹿澜澜的学校,得到的结果却是鹿澜澜人缘极好,成绩也好,人品也好,让媒体想挖黑料都挖不出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半夜,鹿澜澜回到家中,鹿鸣很少这么晚还没有睡去,此时正穿着睡袍,在沙发上看着书。看到鹿澜澜回来,鹿鸣起身将热着的牛奶递给了她。

    鹿澜澜捧着杯子,看着鹿鸣,“叔叔,段归思他···是不是···”

    鹿鸣点点头。

    “是因为段先生吗?”

    鹿鸣再次点点头。

    “果然啊,有因必有果,段先生这些日子的生活,是用段归思的性命换来的。”

    “其实,段归思本就活不过明年,只是提前了一些而已。”鹿鸣伸手替鹿澜澜擦去嘴角牛奶的残留,说道。

    “为什么这种时候,上天就显得这么‘公平’呢···”

    父债子偿,这话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的,一个人欠下的,今生若是还不了,自然要有别人替你还。

    一个人光辉伟大,福报此生用不完,自然用来荫庇后人。

    上天欠秦歌的,所以她可以陪着段啟瑞那么久;段啟瑞颠倒阴阳,与秦歌相守,那么就要付出代价。

    可是此刻,鹿澜澜多希望上天不那么公平,因为,她想到了鹿鸣。

    “叔叔···你···”

    “你怎么不担心自己啊。”鹿鸣没有让鹿澜澜说完。

    “因为叔叔是我唯一的亲人。”

    看着鹿澜澜有些担忧的面孔,鹿鸣心中一紧,“我们都不欠上天的,我们所做的,是理所应当的。”鹿鸣的眼神有些悠长,“哥哥没错,师父没错,他们做的事情本就是为了三界安定,是上天欠他们的,也是欠我们的。”

    冥王为什么会魂魄离散,是因为有心怀不轨之人想打破这三界的平衡,是有人想放出地下那残忍阴狠的魔,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冥王拼劲气力挽回了一切,所以,找回冥王是理所应当的,为找回冥王所作的事也是理所应当的,在寻找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更是理所应当。

    如果真有什么报应,也来找我就好。

    灯光有些昏暗,鹿鸣看着眼前的鹿澜澜,突然笑了,就算是有报应,能让他遇见她,带着她,他也知足了。

    鹿澜澜看着笑着的鹿鸣,安心了不少,暗暗想着,就算有什么,她愿意承担,反正,她的人生,已经是万幸了。

    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却都在心中想着为对方想要抵挡一切,从一开始的非亲非故,到当做家人一起生活,在到现在只有一句话的距离,他们早就把对方看做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上天应该不会忍心将他们拆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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