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失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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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烟斗，该物归原主了。”
戴安娜.塞勒斯把烟斗递给扎伊尔.查尔切克邦主。
扎伊尔邦主使了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有什么想说的吗？”
戴安娜看了下四周，无奈一笑。
“连我都被你骗了，这出戏策划了多久？”
扎伊尔邦主谢绝了身旁魔法师的搀扶，抓着把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好几天了吧。”
那一天，戴安娜和扎伊尔邦主分别前，扎伊尔邦主特地把自己的烟斗留了下来，其实就是为了给戴安娜留下信息。
扎伊尔邦主向来烟斗不离身，与扎伊尔邦主共事较多的银月协会成员都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正因为如此，当检查被炸得血肉模糊，分不清面容的尸体的时候，大多数人习惯性地把带有烟草味的尸体认作扎伊尔邦主。
可是，那个时候，扎伊尔邦主侥幸活了下来。
他早有预料对方会袭击自己，所以先前制定了计划，故意给对方制造出袭击成功和扎伊尔邦主死亡的假象，这样，扎伊尔邦主就可以避开对方的视线，在暗处进行调查。
为了保证计划的完美进行，他事先与值得信任的人进行沟通，事实上，在袭击发生之后，第一批赶到袭击现场的魔法师和护卫都与他事前联络过，这其中，也包括尸体鉴定和宣布死讯的负责人。
尽管戴安娜怀疑过扎伊尔邦主留下烟斗的怪异举动，可她事前并不知情，直到最近艾扎克.巴顿派人通知自己，她才得知实情。
戴安娜不知道扎伊尔邦主演的这出戏有没有骗过对手，但毫无疑问，他成功地骗过了无数个自己人。
就这点来看，扎伊尔邦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在戴安娜面前无奈地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臂，“我低估他们了，我重伤不要紧，可惜的是那几个牺牲的年轻人。”
“都一把年纪了，就好好躺着吧，”戴安娜拉住扎伊尔邦主的手，帮他保持平衡。
“谢谢，但我现在还是想站着，躺了太久，身体都僵硬了。”
扎伊尔邦主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情况怎么样？”
戴安娜吸了一口气。
“既然艾扎克也知道你在这里，学院的学生失踪的事，他应该早就跟你说了吧？”
扎伊尔邦主点点头，“照你的说法，那个死而复生的学生，和这一系列案件都有关系？”
“可能性很大，但我在放学时间稍微跟踪过一会儿，他还是正常地回自己家和上学，并没有什么异常，从他这里入手，不但有可能引起怀疑，而且几乎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扎伊尔邦主略加思索，他用右手食指在床头柜上比划了几下，左手习惯性地拿起了烟斗。
“学院那里的事，还是拜托教授多多留意了。”
戴安娜抿抿嘴，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扎伊尔邦主死亡的消息传开后，她立即撤出了调查组，她所谓的出于对扎伊尔邦主的愧疚或自己派不上用场的原因，从一开始都是借口。
在那场大规模抓捕行动开始之前，扎伊尔邦主派出过一支小队，对他怀疑过的每一个地方进行了细致的调查，他所怀疑过的人，也由这支小队查探了所有底细。
这件事被扎伊尔邦主设置成了最高机密，包括艾扎克.巴顿和戴安娜在内，知道的都是被扎伊尔邦主亲自传唤的值得信赖的人，连银月协会都未曾了解。
扎伊尔邦主吩咐，在大规模行动结束后，希望戴安娜返回学院，调查学院内是否有可疑人物或可疑事件，因此，戴安娜才会在尚未得知扎伊尔邦主存活的情况下断然离开调查组，回到学院继续执教。
事实证明，扎伊尔邦主的判断是正确的，菲利普.扎克所目击到的案件，死而复生的学生，失踪的凶手，再加上存在亡灵巫术的痕迹，这一系列线索串联起来，确实有可能与银月协会的案件有关。
甚至，这场可疑的杀人案，以及令学生死而复生的始作俑者，与银月协会案件的凶手都有可能是同一人。
一想到扎伊尔邦主手下的银月协会散漫又自大，作为首领的他却能对局势作出这么准确的判断和预测，戴安娜既感到无奈又觉得有些不服气。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她又一次做出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扎伊尔邦主忽然感到伤口隐隐作痛，他不得不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嘴里还一直在碎碎念。
“唉，人老了，受点伤就跟折了半条命一样，还是年轻好啊。”
他缓缓拍打着床边的把手。
“教授，实不相瞒，银月协会的纪律我整顿过，而且整顿了不止一两次，但效果甚微，您讨厌银月协会，我是明白的，这个协会，这个国家，骨子里总散发着腐败的气味。”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身旁的魔法师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的工作还是做得不到位，有些人有小问题，没扼杀在摇篮里，久而久之就成了害群之马，就像现在这样。”
戴安娜眉头紧皱，稍微弯下身子，看着床上的扎伊尔邦主，“果然，有内鬼？”
扎伊尔邦主冷哼一声。
“从一开始，他们就对我们进行了极其精准的打击，精准到不得不让我怀疑有人走漏了消息。‘皎月的蛀虫’——他们把银月协会，甚至所有魔法师，都当作蚕食国家的蛀虫，这摆明了是要跟我们宣战。”
他抬起手，轻轻抓住戴安娜的手臂。
“比起外来的亡灵巫师，还有更加痛恨我们的存在。”
仿佛心里早就默念过了无数遍一样，戴安娜无比流畅地说出：
“被魔法正统主义所排挤的受害者。”
扎伊尔邦主满意地点点头，但神色更加凝重。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接下来，交给您了。”
扎伊尔邦主的意见，再次与戴安娜达成一致。
————————————————
“委婉派”的亡灵巫师本就没有合理的作案动机，而且，他们在银月城的艰苦生活使得他们连饭都吃不饱，连进行犯罪的所需物品都极为匮乏。
“激进派”的亡灵巫师已经把自己转化成了亡灵这一种族，绝不可能躲过银月城的重重监视安全潜入，况且，根据“委婉派”的证词，“激进派”近期打算大规模进攻玛罗琪亚王国，自己分身乏术，更不可能派人手潜入这里。
和亡灵巫师相比，受魔法正统主义所害的被压迫者，更有可能制造这几起案件。
一方面，他们普遍仇视魔法师；另一方面，他们有能力完成这几起案件，拿炼金术举例，炼金术残留的痕迹很容易就会因为亡灵巫术痕迹的覆盖而被隐藏起来，不易被发现，而巫术卷轴本身就是炼金术师也能使用的魔法道具，栽赃亡灵巫师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现在还存在几个问题：
一、这些人是怎么得到巫术卷轴，还刚好就是由“委婉派”巫师制作的卷轴的？
二、为什么要故意栽赃陷害“委婉派”巫师？只是单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干扰调查方向吗？
三、先前的袭击目标都是银月协会的成员，可为什么这次开始对无辜的学生下手？
这些问题，戴安娜在路上边走边想，却始终因为信息太少，想不出个结果。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学院门口。
地下管道入口是机密，为了避免被人看到，戴安娜故意走了很多偏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走就往学院那边去了。
她眺望一下学院的教学楼。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些麻烦事。”
说完，她转身离开。
在迈开脚步的一瞬间，她察觉到了异样，停了下来。
这时，一颗高速移动的子弹，径直冲向她的太阳穴。
只听见“砰”的一声，戴安娜太阳穴附近的空中出现一个悬空的小型魔法阵，那阵宛如铜墙铁壁，轻易挡下了子弹，失去动力后，子弹跌落在地。
枪械？
戴安娜朝子弹移动的方向望去，一个隐匿于街巷中的头戴兜帽的人影，在被戴安娜发现以后开始快速奔跑。
“有意思，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右手一挥，双脚底部出现两个魔法阵，使其身体悬浮在空中，之后，她又稍微前倾，魔法阵内吹出一股气流，令其腾空，紧接着，她纵身一跃，借助气流的推动，迅速跳上了一栋建筑的顶层。
戴安娜作出助跑的姿势，魔法阵再次喷出气流，这一次，她在空中横向飞行，很快就看见了穿行于街巷之中的袭击者。
“找到你了。”
戴安娜踩了一处阳台，同时使气流将自身包裹起来，再以一定的力度下落，那犹如流星陨落的冲击就发生在袭击者面前。
“哇！”
扩散的气流把袭击者吹飞，袭击者惨叫一声，撞在墙上。
气流散去，戴安娜稳稳地站立，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她走上前，举起手，手心处出现一个紫色的魔法阵，一瞬间，袭击者浑身颤抖，感到有如千斤坠顶一般的力量从上而下挤压着他，令他无法动弹。
“你中了重力魔法，动不了了，”戴安娜冷冷地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
袭击者此刻万分痛苦，他全身都跟灌了铅似的，手臂和双腿完全抬不起来。
然而，戴安娜却注意到，他被兜帽遮住的脸下竟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戴安娜瞬间感觉有一股寒流沿着脊背直上大脑。
不好，有诈！
戴安娜放下手，立刻向后跳。
地面上突然生成了几根粗壮的地刺，拔地而起，直刺向戴安娜的心脏。
“你的烟斗，该物归原主了。”
戴安娜.塞勒斯把烟斗递给扎伊尔.查尔切克邦主。
扎伊尔邦主使了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有什么想说的吗？”
戴安娜看了下四周，无奈一笑。
“连我都被你骗了，这出戏策划了多久？”
扎伊尔邦主谢绝了身旁魔法师的搀扶，抓着把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好几天了吧。”
那一天，戴安娜和扎伊尔邦主分别前，扎伊尔邦主特地把自己的烟斗留了下来，其实就是为了给戴安娜留下信息。
扎伊尔邦主向来烟斗不离身，与扎伊尔邦主共事较多的银月协会成员都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正因为如此，当检查被炸得血肉模糊，分不清面容的尸体的时候，大多数人习惯性地把带有烟草味的尸体认作扎伊尔邦主。
可是，那个时候，扎伊尔邦主侥幸活了下来。
他早有预料对方会袭击自己，所以先前制定了计划，故意给对方制造出袭击成功和扎伊尔邦主死亡的假象，这样，扎伊尔邦主就可以避开对方的视线，在暗处进行调查。
为了保证计划的完美进行，他事先与值得信任的人进行沟通，事实上，在袭击发生之后，第一批赶到袭击现场的魔法师和护卫都与他事前联络过，这其中，也包括尸体鉴定和宣布死讯的负责人。
尽管戴安娜怀疑过扎伊尔邦主留下烟斗的怪异举动，可她事前并不知情，直到最近艾扎克.巴顿派人通知自己，她才得知实情。
戴安娜不知道扎伊尔邦主演的这出戏有没有骗过对手，但毫无疑问，他成功地骗过了无数个自己人。
就这点来看，扎伊尔邦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在戴安娜面前无奈地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臂，“我低估他们了，我重伤不要紧，可惜的是那几个牺牲的年轻人。”
“都一把年纪了，就好好躺着吧，”戴安娜拉住扎伊尔邦主的手，帮他保持平衡。
“谢谢，但我现在还是想站着，躺了太久，身体都僵硬了。”
扎伊尔邦主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情况怎么样？”
戴安娜吸了一口气。
“既然艾扎克也知道你在这里，学院的学生失踪的事，他应该早就跟你说了吧？”
扎伊尔邦主点点头，“照你的说法，那个死而复生的学生，和这一系列案件都有关系？”
“可能性很大，但我在放学时间稍微跟踪过一会儿，他还是正常地回自己家和上学，并没有什么异常，从他这里入手，不但有可能引起怀疑，而且几乎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扎伊尔邦主略加思索，他用右手食指在床头柜上比划了几下，左手习惯性地拿起了烟斗。
“学院那里的事，还是拜托教授多多留意了。”
戴安娜抿抿嘴，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扎伊尔邦主死亡的消息传开后，她立即撤出了调查组，她所谓的出于对扎伊尔邦主的愧疚或自己派不上用场的原因，从一开始都是借口。
在那场大规模抓捕行动开始之前，扎伊尔邦主派出过一支小队，对他怀疑过的每一个地方进行了细致的调查，他所怀疑过的人，也由这支小队查探了所有底细。
这件事被扎伊尔邦主设置成了最高机密，包括艾扎克.巴顿和戴安娜在内，知道的都是被扎伊尔邦主亲自传唤的值得信赖的人，连银月协会都未曾了解。
扎伊尔邦主吩咐，在大规模行动结束后，希望戴安娜返回学院，调查学院内是否有可疑人物或可疑事件，因此，戴安娜才会在尚未得知扎伊尔邦主存活的情况下断然离开调查组，回到学院继续执教。
事实证明，扎伊尔邦主的判断是正确的，菲利普.扎克所目击到的案件，死而复生的学生，失踪的凶手，再加上存在亡灵巫术的痕迹，这一系列线索串联起来，确实有可能与银月协会的案件有关。
甚至，这场可疑的杀人案，以及令学生死而复生的始作俑者，与银月协会案件的凶手都有可能是同一人。
一想到扎伊尔邦主手下的银月协会散漫又自大，作为首领的他却能对局势作出这么准确的判断和预测，戴安娜既感到无奈又觉得有些不服气。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她又一次做出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扎伊尔邦主忽然感到伤口隐隐作痛，他不得不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嘴里还一直在碎碎念。
“唉，人老了，受点伤就跟折了半条命一样，还是年轻好啊。”
他缓缓拍打着床边的把手。
“教授，实不相瞒，银月协会的纪律我整顿过，而且整顿了不止一两次，但效果甚微，您讨厌银月协会，我是明白的，这个协会，这个国家，骨子里总散发着腐败的气味。”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身旁的魔法师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的工作还是做得不到位，有些人有小问题，没扼杀在摇篮里，久而久之就成了害群之马，就像现在这样。”
戴安娜眉头紧皱，稍微弯下身子，看着床上的扎伊尔邦主，“果然，有内鬼？”
扎伊尔邦主冷哼一声。
“从一开始，他们就对我们进行了极其精准的打击，精准到不得不让我怀疑有人走漏了消息。‘皎月的蛀虫’——他们把银月协会，甚至所有魔法师，都当作蚕食国家的蛀虫，这摆明了是要跟我们宣战。”
他抬起手，轻轻抓住戴安娜的手臂。
“比起外来的亡灵巫师，还有更加痛恨我们的存在。”
仿佛心里早就默念过了无数遍一样，戴安娜无比流畅地说出：
“被魔法正统主义所排挤的受害者。”
扎伊尔邦主满意地点点头，但神色更加凝重。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接下来，交给您了。”
扎伊尔邦主的意见，再次与戴安娜达成一致。
————————————————
“委婉派”的亡灵巫师本就没有合理的作案动机，而且，他们在银月城的艰苦生活使得他们连饭都吃不饱，连进行犯罪的所需物品都极为匮乏。
“激进派”的亡灵巫师已经把自己转化成了亡灵这一种族，绝不可能躲过银月城的重重监视安全潜入，况且，根据“委婉派”的证词，“激进派”近期打算大规模进攻玛罗琪亚王国，自己分身乏术，更不可能派人手潜入这里。
和亡灵巫师相比，受魔法正统主义所害的被压迫者，更有可能制造这几起案件。
一方面，他们普遍仇视魔法师；另一方面，他们有能力完成这几起案件，拿炼金术举例，炼金术残留的痕迹很容易就会因为亡灵巫术痕迹的覆盖而被隐藏起来，不易被发现，而巫术卷轴本身就是炼金术师也能使用的魔法道具，栽赃亡灵巫师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现在还存在几个问题：
一、这些人是怎么得到巫术卷轴，还刚好就是由“委婉派”巫师制作的卷轴的？
二、为什么要故意栽赃陷害“委婉派”巫师？只是单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干扰调查方向吗？
三、先前的袭击目标都是银月协会的成员，可为什么这次开始对无辜的学生下手？
这些问题，戴安娜在路上边走边想，却始终因为信息太少，想不出个结果。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学院门口。
地下管道入口是机密，为了避免被人看到，戴安娜故意走了很多偏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走就往学院那边去了。
她眺望一下学院的教学楼。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些麻烦事。”
说完，她转身离开。
在迈开脚步的一瞬间，她察觉到了异样，停了下来。
这时，一颗高速移动的子弹，径直冲向她的太阳穴。
只听见“砰”的一声，戴安娜太阳穴附近的空中出现一个悬空的小型魔法阵，那阵宛如铜墙铁壁，轻易挡下了子弹，失去动力后，子弹跌落在地。
枪械？
戴安娜朝子弹移动的方向望去，一个隐匿于街巷中的头戴兜帽的人影，在被戴安娜发现以后开始快速奔跑。
“有意思，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右手一挥，双脚底部出现两个魔法阵，使其身体悬浮在空中，之后，她又稍微前倾，魔法阵内吹出一股气流，令其腾空，紧接着，她纵身一跃，借助气流的推动，迅速跳上了一栋建筑的顶层。
戴安娜作出助跑的姿势，魔法阵再次喷出气流，这一次，她在空中横向飞行，很快就看见了穿行于街巷之中的袭击者。
“找到你了。”
戴安娜踩了一处阳台，同时使气流将自身包裹起来，再以一定的力度下落，那犹如流星陨落的冲击就发生在袭击者面前。
“哇！”
扩散的气流把袭击者吹飞，袭击者惨叫一声，撞在墙上。
气流散去，戴安娜稳稳地站立，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她走上前，举起手，手心处出现一个紫色的魔法阵，一瞬间，袭击者浑身颤抖，感到有如千斤坠顶一般的力量从上而下挤压着他，令他无法动弹。
“你中了重力魔法，动不了了，”戴安娜冷冷地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
袭击者此刻万分痛苦，他全身都跟灌了铅似的，手臂和双腿完全抬不起来。
然而，戴安娜却注意到，他被兜帽遮住的脸下竟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戴安娜瞬间感觉有一股寒流沿着脊背直上大脑。
不好，有诈！
戴安娜放下手，立刻向后跳。
地面上突然生成了几根粗壮的地刺，拔地而起，直刺向戴安娜的心脏。